亭子里的众人也都是一片愕然。
慈恩和尚以凉州安国寺寺主的身份,担任凉州僧正,已经历有年所,亭中诸人除开慧彦与法明之外,都是凉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也都是认得这位大和尚。
只是今日正是浴佛节庆之时,慈恩和尚作为州之僧正,本来应该是在州治所在,主持浴佛庆典才是,他们也不知道这和尚怎么会跑到昌松县来,还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
不过慈恩这个州僧正地位尊崇,他们也就是略一转念,还是赶忙迎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不仅仅是曹珍,亭中所有人几乎都是拥着慧彦与法明往外走,抢着将慈恩介绍给慧彦与法明认识。
在场的其他民众,却还都陷入在集体的狂欢之中,完全无视了个角落发生的事情,无视慈恩存在。
慈恩绷着脸,在曹珍他们的陪同下,向亭子里行去,心里早已是怒火升腾。
他本来确实是在凉州的州治武威城中主持这浴佛大典,武威州治所在,僧寺规模自然不是昌松区区一县可比,巡行庆会也不像昌松县这样挑了三个寺庙就这么一早上完事,而是仪式要繁杂得多,若是没有意外,这位慈恩和尚本来应该在那一直操劳到入夜的。
可是这午后一过,慈恩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昌松县一个什么真佛显圣的消息,就好像瘟疫一样在武威城里传扬了开来,到了临近未时时分,慈恩很抑郁地发现莫说是观赏的人群,就连原本应该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世家门阀的信众们,居然都少掉了不少。
这让慈恩实在很有点坐不下去了。
看热闹的民众少掉一些,也还罢了,但那些世家门阀里的每一个信徒,都是他在凉州之地立寺弘法,并能享有今日地位的最大倚仗。整理提供
那个昌松县居然有人要跟他抢这安身立命之本,这让慈恩又怎么能够坐视不理。
更何况随着时间的推移,从昌松那里传来的消息也就越疯狂,居然有人哭着喊着快马撞进城来说他真的亲眼目睹了昌松县的真佛显圣,于是整个武威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这种气氛的带动下,用跑用走,赶着也要来看一眼这个活生生的神迹。
慈恩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
昌松县的寺庙爱玩什么花样都无所谓,但不应该影响到他的庆典,不应该来扫到他的颜面,更不应该来争抢他的信徒!
他要让这些不懂规矩的家伙们明白,钦命总领凉州一应僧众,凉州诸多佛寺里面至高无上的权威,是他慈恩!
只是下了马车之后,慈恩的那一肚子火气,却是仍旧没有发出来。
他亲眼看着昌松县的县令曹珍,还有那几位在凉州也是了不得的人物,居然是恭恭敬敬地执弟子礼,簇拥着那两个西林寺的和尚走了出来。
慈恩在佛寺里迎来送往,一双眼睛也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出来这些人对慧彦与法明的那种尊敬,俨然是发自内心的。
这让一时不敢发作的慈恩,更觉得憋闷。
他在亭子里站定之后,一眼看着缩在众人背后的智行,蓦然心头有了计较。
镇定下来的慈恩,在与亭中诸人一番揖让之后,这才望向智行和尚,淡淡地问了一句:“智行,你知罪么?”
“弟子一时失察”,智行面如死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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