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山闻言,眉头一沉,正yu发作。
不料见她伸出了一只手,指向天空,口中哼唧:“我是大将军。比那个向都伯,比雷百夫长还要大的……大将军!”
冷山一愣,随即抱起双臂,侧头打量她:“顾柔,你这是在发酒疯么?”
顾柔用力点头:“嗯。”
他冷睨她,作看戏状道:“那你可知道这是何地,知道我是何人。”
“我当然晓得----你,冷司马!”顾柔后退一步,吐了一口酒气,瞻仰式地上下端详,忽而郑重其事,好像没醉人似的道:“你对我有成见。”言罢,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
他轻哼一声,又像是笑,又像是嘲:“这是你对我的指控吗。”
“是。”
他忽而严肃:“这指控很严厉。”
顾柔cha着腰,突然变得很生气,很激动:“凭什么玉瑛,雷亮都可以升,我就不能……我,我……我也不是死要钱,明明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当然啦,钱也是个好东西……”
她啰啰嗦嗦说着,却又忘了重点,甚至忘记自己原本说过了什么,想要说什么,最后只剩下絮絮叨叨,没话了以后,傻木愣登地朝着他看。
她刚刚都gān什么了?她不记得了。凉风chui上她的脑门,又晕又疼。
哦,对了,她是受到他召见进来的,顾柔想起来了。“冷司马,我们进去吧,不要耽误军机。”她打了个嗝,军姿严整,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好似什么事qg都没发生。
被冷山一把拖回来揪住。
顾柔跟面皮人似的,这让他一扯衣袖,又软了,垂头丧气不成样子。
“站稳了,”冷山比出两根手指,伸到她眼前:“回答我,这是几?”
“你以为我醉了?我没有!”顾柔瞪大了眼睛,觉得又被小看了,她气势汹汹地也比出两根手指:“是这个!”
冷山:“……”
他扶住晃晃悠悠的顾柔,用力扳住她的肩膀拉到面前:“顾柔,你给我听着,进去之后,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站好军姿,闭上嘴在一边呆着。听明白没有?”
“明白!”顾柔答得响亮。
官邸正殿内,将校云集,文官满座;殿中轻歌曼舞,丝竹宴乐。正是一派热闹景象。
冷山从偏门进来,他出现得很低调,然而身后跟着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兵,却还是引起了不少注意。
冷山把顾柔引到自己的席后站着,入席坐下。
邻席的孟章问到一鼻子酒味儿,回身看顾柔,悄摸声地探过身来,隔席问冷山:“怎么搞成这样儿?”被冷山刀锋般的目光一刮,噤声闭嘴。
冷山把顾柔带进来,也属无奈之举。他只是想要替他这个迷糊的小兵在最后争取一下应有的奖赏。
顾柔在且兰战役中表现得极为优异,他早就把她的名字写在申请提拔的文书里递jiāo了上去,然而批复下来的时候,雷亮和向玉瑛通过了,越骑营的耿义通过了,屯骑营的赵勇也通过了,唯独顾柔没能通过。
这里头的原因……他想过。冷山拿起酒樽,边上红香粉琢的侍女俯身斟满,他举起来饮,眼神却随着大殿里舞姬们碎步向前的阵型,朝主座上的国师看去。
国师也在饮酒,也在看舞,目光似有若无地飘过来,掠了一眼他身后的美人。
冷山于他那目光中觉出一丝冷意,于是若有所思。
莲步轻移,舞乐翩翩,殿中的丝竹管弦悠然鸣响,在这分外轻柔曼妙的气氛中,两人均仰起头,饮尽了杯中酒。
第130章 24
顾柔立在殿内,眼里一片朦胧,此刻丝竹轻和,使她昏昏yu睡;大殿四围的碧纱布幔飘飘dàngdàng,好似g榻上的帐子一般软;就是还差一个枕头递给她,她便能在这睡上三天三夜。
正恍惚着,歌舞已至尾声。正在犯晕的顾柔稍稍一醒,瞧见前方坐着的冷山回头,眼神里带着些许严厉,瞬间jg神一振,qiáng撑着站好了姿势。
一轮歌舞歇了,舞姬列次退下,国师、中尉石锡起来,征西、征南、镇远等几位封号挨个邀诸校尉敬酒,众人豪饮互拼,一时热闹。
趁着国师过来的这档口,冷山起身举杯道:“大宗师。”
国师正同孟章喝着,这会微微侧转身,侍女替他满上杯中酒,他亦举杯道:“大军攻入且兰城,几乎兵不血刃,此事元中功不可没,来,本座敬你一杯。”
“谢大宗师赞赏,”冷山同他一饮而尽,将酒杯平举在身前,轻轻呵出一口气道,“此番能够一举拿下且兰,实际非末将之功,而是帐下一名士卒之功。”
他说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柔。
国师清秀面庞上神色一僵。孟章心道坏了,冷山他不晓得大宗师的用意,一旦顾柔受封晋升了,便意味者兵役延长,更难从白鸟营脱身。大宗师正是不肯让顾柔长期深陷其中,才特地如此安排。
不过,就连孟章也没有想到,这一点,冷山并未同顾柔说明,反倒让顾柔以为这是冷山的安排,替国师背了这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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