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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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传(1)(2/2)
一个房间,以免两人有所不便。

    宋靖不过一日时间便悠悠转醒,任仲听见屋内有些响动,便推门而入,正看见宋靖紧抿着唇坐起身子,眼睛正紧紧盯着桌面上的那串早已不复红艳的冰糖葫芦。

    一见任仲,他便问及当日所救之人。

    任仲只觉宋靖与那人关系并不单纯,遂沉默了下来,只叫宋靖好好休息,切莫乱想。

    宋靖身子微微晃了晃,慢慢垂下头去,再不作声。任仲板着脸,坐在宋靖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动声色问道,“怎么?”

    宋靖紧着拳头,长发掩住了面上的表情,声音倒是听不出什么异样,“先生,靖儿好似做了错事。”

    任仲拍着他肩头的手一顿,轻轻叹了一口。

    宋靖突然死死拉住任仲的袖口,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先生,他名叫左勤,是当朝大将军末子,因为生母身份低微,将军虽不偏不倚,却因战事常年不在国都,主母凶悍,故而处处受府内之人的欺负,可他偏偏又是个火爆的性子,倒是吃了不少苦头。”

    宋靖笑一声,仿佛回忆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内里的苦涩却只有他一人知晓,“朝内明争暗斗,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父皇竟命他做我的伴读,如今,倒是我害了他。先生,我母妃之事牵连甚广,若非牵扯到了左大人,左勤也不会出现在此。”

    “我只是不知,是什么人与他有如此深仇,竟要将他困在勾栏之地!如今他虽已身死,也好过受了屈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定会为他报仇。”宋靖松了手,像是说服了自己,慢慢平静了下来。

    “死了?”任仲眼中精光一闪,仿佛忘记了是他故意沉默让宋靖误解。

    宋靖好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自然也看不出任仲面上的意味,“左勤天赋极高,从小习武,那日他手脚无力,定是因为中了软骨散之毒。但软骨散只会使人无力,我见他面色发青,便知他不只是中了软骨散这么简单!可见那些人用意之歹毒!当日我见他如此……便下了决心,哪怕是他死在我面前,也决不让他受那种屈辱,先生没能救下他,也只是他命该如此,我不后悔,依着他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后悔才是。”

    “当你为何独自去救人?”任仲见他情绪平复,才问道。

    “那日我与卓先生同去,见他从二楼跃出,又……便知他一定是遭了难,我本就是受先生恩惠,又怎可得寸进是,先生好容易在君临城定居,若是……“宋靖犹豫了一下,他是怕卓谦之不愿救人,又阻止自己,故而才孤身一试。

    任仲见他表情,便知他并没有全盘托出,却也不准备勉强,“你可想过后果?若非你那匕首上的剧毒,你与左勤怕是都会被抓了去。或者……你准备与左勤一同殒命?”

    宋靖抬头,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面上的坚定之色让任仲心中一动。

    第156章但求无悔

    任仲见他表情,不知为何竟想起当日卓谦之挡在自己身前,阻止乌兰诺时的模样,那时卓谦之面上也是如此决绝,不知是否计较过自己的生死。

    任仲无法知晓卓谦之当日所想,如今见宋靖面上神情,却无法对宋靖说出一句责怪之言。

    “我知先生定会发现我不告而别,便将随身的帕子丢在了逃亡的路上,或许……能保住性命。”宋靖低着头,绞紧了手中任仲的衣袖,他清楚自己做了一场赌博,压的是自己和左勤的性命,如今左勤已死,自然算不上赌赢了,也同时寒了先生的心。

    “你考虑的倒也周到。”任仲看了一眼自己几乎被攥烂的袖口,挑了挑眉,明白当日卓谦之说出的那句被算计之言,宋靖人虽不大,却几乎考虑到了所有情况,倒也算得上难得。

    “先生,我……”宋靖抬头,仿佛是想辩解,却发现自己已失了辩解的资格,只好又沉默了下来。

    “罢了,此事也并未危及我们,你也算得到了教训。只是……”任仲故意顿了顿,见宋靖扬了头,一脸的出乎预料,像是没有想到任仲如此轻易地揭过此事。任仲勾了勾唇角,继续道,“左勤没事,只是暂且没有恢复神智。若是你想见他,待他清醒便可。”

    宋靖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先生是说……”

    “不错,他身上的毒也无大碍了。”任仲微微眯了眯眼,掩去眼中的一抹犹豫。

    “既是如此,先生可否不要告诉他我之事,当日我身着女装,他定然不知是我,若是他愿意……”宋靖深深吐出一口气,挣扎着下床,从自己包裹里的破旧衣衫中摸出一块极好的羊脂玉牌,狠狠心便要砸在地上。

    任仲抬手阻止了他,“这是何意?”

    “这整块的玉牌若是流落在市面上,或许会引起旁人注意,若是砸碎了分开出售,价值虽远远不及,目标却小了许多,还望先生将其兑换了银钱,若是左勤愿意过平淡的生活,便让他走的越远越好。“宋靖语气中倒是一丝犹豫也无,伸手便将玉牌塞进了任仲手中。

    “你要他走?”任仲盯着手中的玉牌,后面刻着子安二字,应该是宋靖的字。靖,安也,亦有安治天下之意,但子安二字,却舍了天下,只求自身安然无恙。可知宋靖本无争斗之心,却是无可奈何,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自身难保,又何必搭上他。先生,我有时只觉得自己怕是不能报仇了,以个人之力与宋国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是不得不做,可左勤,他……”

    “若是真如你推测,逢朝堂大变,他又怎会置身事外?不过,我暂且不会将你的身份透露给他。他若是愿意离开我也不会拦他,若是他执意留下,便等你伤势好转再提不迟。另外,待你伤好,我会帮你淬炼经脉,也好让你有些自保之力。”任仲想了想,还是洗经伐髓之事透露一二,宋靖如今心神不定,若是任由其胡思乱想,还不知会生出什么祸端。

    果不其然,宋靖眼睛一亮,松开任仲的袖口,便要从床上起身,“多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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