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那士卒只见他另提着一个饭匣笑嘻嘻地走过来说道:“刘将军可吃好了?”
刘尧瞟了一下他手中提的饭匣微笑道:“好了兄弟还要送饭去啊?”
那士卒笑道:“是啊!还要给张大人送饭呢!”说罢冲刘尧眨眨眼睛。
此时屋外的看守喝道:“干什么呢!收拾好了就赶紧出来!”
那士卒连忙将刘尧面前的碗碟收起放入饭匣中并趁着收捡碗碟的机会悄声对刘尧道:“刘将军小的是张大人的同乡你可有什么要我传递?”
刘尧刚要开口说出惠玉之事却又犹豫毕竟这事可关系他的身家性命啊!
那士卒见刘尧犹豫似乎也是很焦急他不时瞟向门外的看守悄声说道:“刘将军你若是没什么交待的小的就告退了!”
刘尧见士卒将最后一个碟子放进饭匣就要迈腿退出他终于开口轻声说道:“告诉张大人‘惠玉’二字便可!”刘尧相信张士卿能够使动他这老乡在此传讯他一定会让此人通知外面的心腹将惠玉灭口!
那近卫军士卒退出房门脸上立即浮出笑意。他一路小跑着不是去为张士卿送饭而是直接去了武帝李元霸的卧房。
……
“启奏陛下果如陛下所想那刘尧要末将为他传‘惠玉’两个字!”
李元霸听罢自语道:“惠玉?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还是代表别的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自语曹章可不敢轻易接口。
不一会儿只见李元霸微微一笑对侍立一旁的曹章说道:“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曹章你接着再去演一出戏罢!”
……
曹章提着饭匣来到了关押张士卿的房里。
“张大人你看看饭菜还热乎不?呵呵小的刚为刘将军那里送过饭丝毫没耽搁就过来了!”
张士卿听得面前这近卫军士卒自刘尧处前来忍不住重重看了他一眼。恍然间张士卿只见那士卒眉角含有古怪的笑意正在向自己递着眼色。
张士卿心中一动:莫非是刘尧有话传来?
张士卿也只是心动一下而已……此事关乎项上人头他怎敢凭着一个猜测便贸然动作?当下张士卿装作没有看见士卒的眼色不动声色地接过饭菜开始进食。
那士卒似乎甚是焦急只见他迅瞟了门外的看守一眼立即悄声对张士卿说道:“张大人李将军有话要我带给你!”
张士卿抬头望向士卒并不开口。
只见那士卒迅自怀中取出一张金票扬了扬随即便收入怀中并开口大声道:“张大人你慢用小的待会儿来收拾。”说罢士卒躬身退出。就在士卒掩上房门时张士卿还能看见他脸上阿谀的笑容。
张士卿一边吃着饭一边揣测那还算丰盛的饭菜在他口中就如同嚼蜡。
竟是一张一千两的金票!一个普通的近卫军士卒哪里来这巨额的金票?难道真是刘尧用金票买通他来传信?但是这也极可能是皇帝陛下为了从我口中骗取口供设下的套啊!
张士卿左思右想终在曹章再次前来之时作出了决定。
曹章再进张士卿屋中时饭桌上已经摆放了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金票。张士卿面色漠然不待曹章开口他便轻声说道:“兄弟天色黑了还要烦劳你为我送饭真是辛苦你了!……唉!可叹我此次蒙冤陛下震怒眼见存活的希望渺茫……”张士卿将金票推向曹章“这些钱财放在身上也是无用了兄弟为我送食劳累且收下这张金票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罢!”
曹章哪会不知这是张士卿不相信自己、却又不愿放弃可能与刘尧联系的机会而耍的手段?于是曹章并不多话只迅接过金票放入怀中借着收拾碗碟靠近张士卿悄然与他说了两个字:“惠玉!”
张士卿身躯一震此时他已经完全相信曹章是刘尧使来!但是……有什么用?张士卿不是傻子他在东莱骤然被扣押时就已经想到了惠玉这个漏洞但是他一直都认为朝廷不会将目光放在自己的家人身上因此也心存着侥幸。此时经刘尧说出张士卿意识到此次武帝翻审旧案的行动既突然且坚决这说明朝廷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随着其后调查的深入难保不会将惠玉牵连出来……这这可如何是好?
曹章有意缓慢地收拾着碗碟同时亦暗中观察着张士卿的表情。
张士卿眼神呆滞额上青筋爆显牙关越咬越紧直至出了“咯吱吱”的轻响!
若不动作让朝廷查到也难免一死不若此时搏他一搏!
突然张士卿一把拉住曹章的手倒把正在暗中留神观察他的曹章吓了一跳。曹章以为张士卿看穿了是在骗他要出手报复自己当下便要呼叫门外护卫。却不料张士卿拉住他的手却没有异常动作只是悄声道:“兄弟可愿再帮我一个忙?”
曹章松了口气随即面现难色道:“张大人小的只是一个士卒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张士卿二话不说自怀中取出一个小玩意道:“兄弟此乃马来商人欲进贡皇上的琉璃狮子价值连城你且收下!……”将琉璃狮子塞到曹章手中张士卿又掏出几张金票“兄弟这里还有四千两黄金我都送与你只要兄弟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曹章见到鱼儿上钩就要吞饵更是不敢懈怠提起了全身的精神拿出了十二万分的演技。他连忙一把接过金票露出一幅贪婪模样将金票连同琉璃狮子一起塞到怀中。
“张大人有什么你就尽管吩咐只要小的做得到……”
张士卿止住曹章的废话道:“兄弟你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与刺史府的记室甘先生联系上对他说‘除掉惠玉’!”
曹章努力抑制着心头的狂喜点头提起收拾好的饭匣退了出去。
……
是夜武帝遣风旅近卫军秘密捉拿了刺史府记室甘南天。当夜李元霸就亲自审了其人。
甘南天不同于刘尧和张士卿他的意志并不顽强。在武帝亲审的威慑下甘南天立即招供了他是张士卿安插在河南道各州县的心腹耳目之一。同时甘南天亦供出那“惠玉”正是张士卿的小妾之名。
得到了甘南天的招供由于张士卿在官职升迁之后已经按例将府邸迁至东莱因此李元霸立即遣快马飞报冀东军区统领魏云光命他将位于东莱的张士卿府邸监管起来并立即派人护送张士卿的小妾惠玉前来扬州。
……
一找到此案的突破口所有案情真相便如洪水决堤般涌出。原来自从四年前因王贺言一案开始刘尧便与张士卿勾结在了一起。他们共同设计要烧死许敬宗烧毁相关的档案卷宗并指使心腹假作匪徒杀周家人灭口又由刘尧之妻王雅之出重金买通河南道执政使、河南道监察使要其隐瞒“逼婚案”与“刺史府失火案”……直至后来张、刘二人竟然数次联手使心腹暗杀自海州登6来扬州经商的海外商人及其随从掠夺他们的财物。而二人将财物瓜分之后更呈送其中一部分与道执政使、道监察使!
案情竟是如此巨大此案中有一百一十七人被害身亡涉案金银财宝折价高达黄金六十万两且其中牵涉至少六名朝廷大员底层官员更是多达四十三人……这还只是河南道扬州地区!
李元霸虽然对此案的案情重大早有心理准备但他也没有料到会如此骇人听闻!震怒之下武帝怒冲冠立刻下诏将几名主犯处以腰斩极刑!
……
华纪十四年十一月初七扬州西门处的十字路口刘尧、王贺言、张士卿三名人犯浑身**被捆绑着放在三张大大的木板上。刑场周围人山人海人们只从大赵律法中知道有“腰斩”这一极刑却从没有人见识过就算是见多识广之人也只知道是用要四人才能抬起的巨型铡刀将人犯从腰间斩成两段。
随着监斩官的一声“准备行刑”所有围观人等的心都提了起来……从腰间一下斩为两段犯人痛苦异常却还不会立即死亡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凄惨的极刑了!
三张大木板上的人犯俱都脸色煞白那王贺言是未经过什么风浪之人在被扔上木板之际他就被吓得屎尿齐流此时监斩官的声音一起他更是惨叫一声心胆俱裂骤然而亡!
刘尧与张士卿可就没那么好的命了!他二人到底是军旅出身心志颇坚只得咬牙默默等待那即将来到的痛苦死亡。
监斩官可不会去管王贺言是否被吓死见得时辰一到一声令下早已被十二名大汉高高抬起的三把巨型铡刀“轰”声落下神志尚清的刘、张二人几乎是同时出了惨叫之声!
围观百姓见状心都被揪了起来饶是那些平日里自夸胆大包天之徒也不敢正视木板上那分为了两截却仍在惨叫挣扎的人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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