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了几口大气只觉得疼痛稍轻扶着床沿慢慢坐了起来瞧着这个自己实际上只安睡过一夜的房间突然觉得无比亲切一时间心中只觉活着真好。只听房门吱呀一响却是耿如杞叫人用软椅抬了进来。
那一战之中耿如杞千钧一之际幸得孟豹相救受伤也是甚重好在并不致命请医调治数日间逐渐康复。桓震流血太多睡得几日也就醒了过来只是还有些气虚血弱。耿如杞一进房门见桓震已醒正坐在那里呆当下笑道:“百里在想甚么?”桓震摇了摇头道:“没有甚么。耿大人营中情形可还好?”耿如杞哈哈一笑道:“甚好。百里只管安心养伤便了。”桓震道了谢又问他那哈刺慎究竟是甚么来路敌酋是谁。
耿如杞想了一想道:“这个本道却也知之不详哈刺慎本是蒙古一部大约是因源出哈喇河套而得此名。”说着叫人取地图来细细与桓震解说。桓震这才知道哈刺慎所据之处便是后世的承德一带。有明一代北方蒙古诸部时常南下骚扰与明朝的关系也是屡降屡叛屡叛屡降理由无非只有一个便是要通商互市。譬如土木之变便是也先求互市而不得这才掳了明英宗去胁迫开口。这哈刺慎部原本乃是蒙古兀良哈之一部方兀良哈归顺之时哈刺慎便属于朵颜三卫管辖。嘉靖、隆庆以后兀良哈附鞑靼、瓦剌而叛明哈刺慎也就开始袭扰辽东、河北、山西等地。到得明朝末叶边市废弛哈剌慎求市不得许多生活必需品又要从南方获得于是袭扰变本加厉起来特别冬季牲畜不蕃有时往往一月数次南下抢掠。
桓震这才明白过来顺口问道:“那么只消准其通商互市可不就完了么?何必如此你来我往地打那无用之仗?况且通商之后便可用茶换马省了多少军马开支。”耿如杞叹道:“早年原是如此自世宗肃皇帝嘉靖年间闭关绝贡彼求取盐茶不得便时时出骑兵在边地掠夺。朝廷因彼侵掠不绝更不能屈从开市以为羁糜。自此之后战无虚日了。”说着不由得连连叹气。桓震暗想这人虽然不懂打仗却也看得清形势颇具远见。想了一想问道:“那么难道民间便没有私下里贸易的么?”耿如杞摇头道:“再也不要谈起!私自贸易便是通蕃卖国哪里有人敢为?”
两人谈了一阵看看时候已经过午耿如杞便要叫人开饭来桓震房中吃。桓震忙称不敢正在那里谦辞推让忽然邓仕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耿如杞心情正好一见他进来笑道:“仲成今日咱们一同在此用午饭可好?”邓仕兴一顿足气急败坏地道:“哪里还有心吃饭!耿大人给参了!”桓震吃了一惊连忙问他原来却是那日开仓放粮之举给遵化县上报蓟州府蓟州府又上报顺天巡抚刘诏刘诏久已瞧耿如杞不顺眼正好借机重重地劾了他一本。蓟州府中有邓仕兴的同窗听说了这个消息当下托人急报邓仕兴听说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来寻耿如杞。
耿如杞却似早已知道了一般毫不吃惊笑道:“我当甚事原来不过如此。”邓仕兴急道:“私动国粮乃是大罪何况刘诏怀恨已久此次这桩事必不能轻易了结耿大人怎地如此若无其事?”耿如杞哈哈大笑道:“当日本道行那开仓之举便早已料到会有今日。求仁而得仁吾何怨哉?”说话间有军士开上饭来耿如杞劝酒布菜吃得甚是爽快桓、邓二人却是毫无心绪没滋没味地吃完了一餐。饭罢耿如杞自去处理公务桓震扯住邓仕兴详问他耿如杞被参情形这才知道按大明律擅动国粮便是藐视君上律入大不敬条从重治罪,并且遇赦不赦。桓震却不曾想到这事后果如此严重想了一想问道:“然则耿大人此举本为抵抗外寇况且这一战战绩彪炳难道朝廷便不懂得分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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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写的双方伤亡比是4ooo:15oo这里15oo只是遵化兵的伤亡并不包括两卫而双方兵力比实际是8ooo:15ooo15ooo之中两卫就占了1oooo。两卫属于遵化兵备节制但并不是直接统领所以统计的时候没有他们的数据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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