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一个白衣做起事来谈何容易?等来等去终于等到傅山赶来一进门便道:“近日信王府周围常有可疑人物徘徊好容易甩脱了他们这才过来。”桓震这才明白何以昨日他带自己前去信王府十分犹豫还要换了服色才肯带他入内。傅山点点头道:“近来魏阉似乎对信王颇为注意前些日还买通了府中一个小监有意在信王面前说些牢骚言语想要套出信王的底细幸得给小弟识破了。[——笔者注这是真事。]因此信王行事已是十分小心轻易不再出门了。”桓震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一听我说这桩事情跟魏忠贤有关他便不敢帮手。
傅山道:“照大哥所说陛下到明年八月便要……那时魏阉将会图谋篡国?”桓震摇头道:“只是图谋而已。究竟篡是不篡我也无法预知。”历史上魏忠贤确曾与客氏密谋以魏氏婴儿冒充天启后代可是最终不知因为甚么并未果行桓震不知道他没这么做的缘由自然也就不能断定他一定不会这么做。傅山沉吟道:“现今朝中位高权重之人几乎全是魏阉门下倘若当真给他造起反来那倒不好收拾。”
桓震想了一想道:“哥哥有桩事情说出来要你与我参详一下。”说着将自己这些时日以来考虑的问题一一与傅山说了。傅山听罢沉吟良久迟疑道:“那也不是全然不可只是……”桓震截口道:“你且说我这般做去倒有几分能成?”傅山道:“能成不能成那且不论大哥说要走魏忠贤的门路可是如何走得?”桓震摇头道:“那我也不知好歹你在京中时日也多过哥哥便是要你替我想个法子。”傅山想了一想道:“我这一月之中倒也结交了几个阉党中人物若说穿针引线的勾当却也做得。只是大哥却以何为进身之资?”桓震道:“那个慢慢再说不迟。总之无非金银珠宝一类。”傅山摇头道:“不好。魏阉眼中一般的财货如何放得下?那等价值连城之物除非寻信王去设法只是那么一来必然便要给他看出破绽了。”桓震默然也觉他所说有理。
两人商议一番都说这事情须得叫朱由检知道才好当下傅山自去安排不提。雪心见他心神不定的样子也不敢前来闹他大年初一这一日无声无息地过去了。次日傅山又来言道已同信王商议过了信王有话要他转达道是只管放手做去。桓震却不敢尽信他对袁崇焕难道不也是慰勉有加最后却又怎样了?
明代皇室待遇很是优隆单是光禄寺每年送内所用各项钱粮就要二十四万余两。此事既然有信王一力支持钱财想来便不是大事。只是究竟要走何人的门路却也颇费一番思量。傅山想了一想道:“有一个人尽可去访他一访。”当下说出一个人来便是号称“五彪”之末的锦衣指挥崔应元。这人本是个市井无赖出身不知怎么给他巴结上了魏忠贤先是充个小小校尉后来冒领缉捕之功居然给他积官至锦衣指挥。其人性子贪残一应杀戮之事大多有份。这等小人得罪起来固然吃不了兜着走然而若要加以收买也是十分容易之事。
傅山说到这里突然想起甚么笑道:“小弟却忘了。好叫哥哥知道现下小弟得信王保举免考入太医院做了个医官。”这却出乎桓震意料但想他医术精湛在太医院任职倒也合适当下恭喜了两句。傅山又道:“那崔应元却是有一回着了风寒叫我去替他诊治这才认识的。”明代太医院的医士医官原不轻易给锦衣指挥这等品级的官员看病但魏忠贤权势熏天便连手下爪牙也都飞扬跋扈起来了……
古代中国银子缺乏银子的价值很高的。与黄金相比明代大约是3:1不是近代的3o:1。在明代一个平民一年的生活只要一两半银子就够了平常老百姓使用的是铜钱很少用银子作为日常交易用。许多老百姓至死都未见过银子。所以戚继光的士兵军饷一日只有三分银子一月不足一两。光禄寺每年送内所用各项钱粮就要二十四万余两各位可以想象是个甚么概念:那是至少三万两千个五口之家一年的花费。杨涟坐赃二万银子那是很大的一个数目大约已经过了赖昌星。
另明代太医院的杂员有医官医生医士三级都要考试然而也可以由推荐免考。信王的身份推荐一个医官应当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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