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团扇。
“小荷,你也去,看把军师大人热的,这么半天连一个子都未落。”竹音公主喝了口茶。
贺然受不住她的冷嘲热讽,咬了一下牙,迟疑的在左角上落下一颗棋子。
苏夕瑶嘴角含笑,从容的应了一手,竹音公主见苏夕瑶胜券在握,索性与她谈起书画来,借此羞辱贺然。
贺然心中又急又气,可眼见败局已定,再支撑下去也是无益,刚要认输,小去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对贺然道:“孔将军在外面求见。”
贺然如蒙大赦,故作震惊道:“啊!孔将军此刻找我定有要事,我去去就来。”
竹音公主啐道:“又耍赖皮!他现在闲的就剩捉鸟捕雀,还会有什么要事找你?”
贺然全当没听见,一溜小跑的逃出去了。
“你这支援兵来的恰到好处,孔将军用兵如神啊。”贺然在院外看到孔林时长长出了口气。
“军师莫非又居劣势了?”孔林笑着问
“什么又不又的,偶有失手而已。”贺然听他这么说感觉很没面子,马上就找茬道:“你夜间操练时,把紧急集合的号角吹的轻些,每次都把我吵醒。”
孔林咧了咧嘴,心道,花样是你出的,现在又嫌吵。想归想,嘴上却连声答应着。贺然感觉舒服点了,问道:“有何事?”
“战凤派使者来了,要见大人。”
“战凤是谁?”贺然皱眉问。
“大人竟不知战凤?”孔林睁大眼睛问。
“呃……,似曾听闻,记不甚清了,你且说说。”
孔林疑惑的看了贺然一眼,说道:“战凤乃荆国名将萧远山之女萧霄,三年前顺国灭荆国后,萧远山战死,余部奉其女萧霄为帅,他们呼啸山林专与官府为敌,时常趁顺军不备,攻关夺城,劫掠府库,却从不骚扰百姓,偶尔还有义举,是以颇得民心,因这萧霄得其父真传,精通兵法,三年来行踪飘忽不定,顺国一直奈何她不得,就得了战凤这一称谓。”
“哦……,只为帅,不为君,此乃明智之举。她派使者来作什么?”
“只说要拜见大人。”
“你且等一下,我请公主随我同去。”贺然猜想这战凤可能是有意与易国结盟,意识到这是一个讨好竹音公主的机会。
回到院中,见棋盘已经收起,竹音公主正与苏夕瑶在饮茶闲谈,他放下心,装出着急的样子,指着几案道:“是谁收的棋盘?我刚想出取胜妙手,紧跑慢跑的赶回来,唉!还是晚了。”
苏夕瑶与竹音公主跟没听见一般,连眼角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轻声说笑着。贺然自觉没趣,换了兴奋的神色,对竹音公主道:“公主,有喜事了,战凤派使者来了。”
“战凤?!”竹音公主还未答话,苏夕瑶却失声喊了出来。
“姐姐认识这人?”苏夕瑶少有这般神情,贺然不禁有些好奇。
“荆国与先父封地接壤,她家与我家世代通好,她年少时我曾见过几次。”
“哦,那姐姐可要见见来使?”
“不必了,我一会修书一封,让他带给萧霄,你先去问问他此来何意吧。”
贺然带着竹音公主出了院门,竹音公主跟在他身边,小声道:“据传,战凤旗下有近三千人马,你一会试探一下,看能否把她拉拢过来。”
贺然苦着脸道:“我正是这样想的,唉,若不是为了替我的公主复仇,我才懒得跟什么使者耗费精力,还贻误了一盘赢到手的好棋。”
竹音公主虽听他说的无耻,可此刻不敢惹他,咬着牙勉强笑道:“是是,反正你棋艺高超,下次再赢就是。”
“嗯,言之有理。”贺然心里痛快了,竹音公主心里郁闷了,看着他那恬不知耻的样子,真恨不得立刻暴打他一顿。
来到苏平疆在这里的临时王宫,贺然在孔林等将士的拱卫下,进了已被他改作会客室的金銮殿,然后吩咐人把使者请来。
不一会,一个四十多岁的清瘦文士带着六个随从来到殿口,贺然笑着离席相迎。那文士趋前几步躬身施礼,口中道:“军师大人万安,小人地恒奉萧帅之命,前来拜见大人。”
贺然命他坐下,礼仪过后,贺然直截了当问道:“不知萧帅派先生来,有何赐教。”
“萧帅闻军师大破顺赵联军后,对军师敬佩不已,特命小人前来致意,送上些薄礼以表心意。”
贺然道了谢,又谦逊了几句,忽然不知为何觉得地恒身后的随从有些别扭,不禁多看了几眼,终于察出了别扭所在,这六人并排而立,头上的斗笠压的很低,他们都微微垂首根本看不到面目,而且左手第二人与身旁之人间的距离明显比其余随从间的距离大了些,凝神再看时,发现这人与那五人比起来身材略嫌纤细,胸肌似乎却很发达。
借饮茶之机,他小声对身边的竹音公主道:“你鼻子不是善闻花粉吗,不妨去闻闻那第二个随从。”
竹音公主精明透顶,明眸流转在那人身上扫了一眼,地恒见他二人频频往自己身后看,有些紧张,急忙出言道:“萧帅此次命小人来,除了要表达对军师的敬意,还想得知军师是否愿与我们缔结盟约,共灭顺国。”
“顺国乃你我共同之敌,联手结盟乃上上之策,不过先生应向我们大王提及此事才对。”
“自然自然,即知军师之意,小人禀明萧帅后,自当派使觐见大王。”
“素闻萧帅多谋善战,虽是女流却力可抗鼎,拳可开碑裂石,一餐可尽全羊,不知是也不是?”贺然笑着说,余光瞥见那第二个随从身子动了动。
竹音公主闻言,头脑中立即出现了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形象,暗骂这滑头太坏了,虽知他是要借此试探那个随从的反应,但这么夸人家女孩未免太过份了,偷偷的在下面掐了他一下。
地恒尴尬道:“大人所闻尽皆谣言,萧帅虽武技超群,但英姿飒爽,貌似天仙,并非徒有蛮力之人。”
“哦……,先生既如此说,想来是传言有误了……。”贺然嘴上虽这么说,但那神态却大有敷衍之意,谁都能看出来他并未相信地恒所说。
地恒刚要再开口,那个随从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话,他随即道:“可否请军师先命属下退出,小人有密事相报。”说着先转身命自己身后的随从退了出去,只余下那身材纤细之人。
贺然迟疑了一下,竹音公主扶着佩剑对他轻轻点点头,等众人退出后,地恒站起身,立于那随从身侧。
贺然与竹音公主心下立时就明白了,竹音公主心下叹息,暗想若自己换作萧霄可能也受不了贺然这些言语,不禁对他又气又爱。
那人走到贺然面前,轻轻摘下斗笠,露出秀美的花颜,娇声道:“军师洞察秋毫,萧霄敬服。”说着仿佛是怕贺然看不清,故意扬了扬粉脸,接着道:“可军师既已识破我的身份,何必出言羞辱于我?”
贺然慌忙起身,施礼道:“在下实不知萧帅芳驾在此,失礼失礼,我虽看出萧帅扮的随从气度不凡,混于众人间如鹤立于鸡群,隐有君临天下之气势,也看出其是女儿身,但万万没想到是萧帅芳驾亲临。恕罪恕罪!”
竹音公主偷偷撇了下嘴,真不知他是从哪学来的这么多阿谀奉承之词。
萧霄与他二人重新拜见,然后对贺然道:“不知军师方才讲的那些谣言是听何人说的?”
贺然见她面带杀机,显是动了怒,心中发虚,忙敷衍道:“年深日久早已忘了,不过萧帅也不必与这些人计较,或许造此言论者是在真心赞颂萧帅也未可知,粗鄙之人不通文墨,讲的粗俗些也可谅解。”
“一餐可尽全羊也是赞颂吗?”萧霄愤恨道。
“这……,确是不该,萧帅脱尘出俗,美若仙子,说此话之人该当严责!”
“哼,严责?我若察出此人,必杀之。”萧霄咬着银牙恨声道。
贺然心里一哆嗦,下意识的看了竹音公主一眼,见她嘴角含笑摆弄着手中的茶盏,不禁暗自发愁。为了避免萧霄再深究此事,他匆忙的把苏夕瑶抛了出来:“方才我与苏夕瑶苏小姐提起萧帅时,她言下甚为思念,萧帅可愿与她相见?”
“夕瑶姐也在此处?”萧霄显的异常惊喜。
“就在此谷,我这就带萧帅去见。”贺然轻轻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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