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出的园子,又是怎样坐上了马车,如何进的庄子,一概不知。瞧见母亲一脸忧色出现在我眼际,我才回过神儿,冲她微微一笑,依着她的胳膊,解释着:“娘,这都八月了,日头还这么烈,我觉着中暑了,头有点晕。”母亲瞧着我憔悴的眉眼,赶紧命青杏将我扶回榻上歪着,配了一剂丸药让我吃了,方脱了我的外套,将我送到床榻上躺了,我愣愣瞅着母亲做着这些,心里越发凌乱,冲她们一笑,道了句“我想睡会”,母亲才与青杏出了屋子合上了门。
我这才坐了起来,背贴着墙壁抱着双膝静静坐在床榻上,脑子里一会子是欧阳玥的温润笑意,下一刻又是欧阳东方阴鸷的目光,母亲的和善的眉眼接着又出现在眼前……整个脑袋好似要炸开了一般,痛的不行。我想也不想,朝着自己的左臂狠狠咬了下去,“我能冷静下来,会的,必须的!”拉回了神色,我才思索起来:我和母亲能结识欧阳玥,看来是欧阳东方的一步棋,而欧阳玥是知情的,也愿意当这步棋子;也明白欧阳东方不同意我和欧阳玥的事儿,上回子旺福私自将我送至欧阳玥的园子门口,趁机听到景吾和欧阳玥的谈话,就是为了让我有所怀疑吧?欧阳东方是识得母亲的,他连母亲是白族人都知道,这一情况还是我从母亲说梦话时听来的。母亲明显很忌惮他,他与母亲又是什么关系?母亲身上的情蛊是白族所种,还是他人?还有云天河,他是一个深宫侍卫,为何也知道母亲?深宫?欧阳东方暗示父亲藏身之所很隐蔽,难道指的是萧国皇宫?一个皇宫里除了皇帝、太监,就剩下侍卫,云侍卫?思至此处我瞪大了双眼,不敢再向下深究。
转身想起欧阳玥,那个让我的心里滴着血的男子,我的眼睛立时蒙上了雾气:他结识母亲,本身就是预谋,后又设法让母亲将我托付给他。他事事上心,是真心还是假意?遭到母亲反对后,他顺着母亲去行事,是真心不够,还是欧阳东方的授意?之前他明确告诉我没有再沾手欧阳东方的事儿,可为何方才欧阳东方遣人叫他“协商帮中的事务”?他和欧阳东方究竟想从母亲这里得到什么?他们在我与母亲身上打着怎样的算盘?
思至此处,我的心针扎似的痛起来,呼吸越发不畅,眼泪淌了满脸满眼,我连一点痛哭的力气都没有,任凭眼泪泗流。此时,母亲却敲门道:“虹儿,睡着了没?”我慌忙擦了眼泪,裹着被子倒在榻上面向里闭上了眼。母亲敲了会子见里面没有动静,方推门走了进来,行至床榻边,轻轻摇了摇我的身子,柔声道:“虹儿,起来吃了饭再睡,娘做了你爱吃的碧梗粥。”我咛嗡一声,嗫喏道:“娘吃吧,我困很!”“好,就依你,娘不扰你了!”说着又帮我掩了掩被角,方出了门。此时的我依旧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淌着。
我昏昏沉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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