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全是欧阳玥、欧阳东方,闭上眼梦里依旧是他们,我一会子发烧,直嚷着热,下一刻犹如掉进了冰窖,冷得彻骨。母亲瞧着也吓了一大跳,给我配的药丸吃了几天也不见起色,而我却一天天瘦了下去,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里一片空洞,整个人好似耗尽了一般。母亲急了不行,遣青杏请了骆子墨过来陪我说说话。骆子墨进到屋子瞧了我一眼,眼泪就流了下来,伏在床边呜呜地哭了,我动了动干裂的嘴唇,沙哑着嗓子,低声道:“姐姐别哭,我只是累了,隔几天就好了。”骆子墨瞧着我只顾流眼泪,隔了半响,才抽抽噎噎道:“有什么……大……大不了的事儿,妹妹这样糟践自己。几天不见,都没个人样了!”
我冲她勉强扯了个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一脸沧桑,“会好的!”骆子墨道:“妹妹得赶紧好起来,缺什么少了什么就同我说,这样瞧着让人着急。”我稍稍点了点头。她擦干眼泪,陪我吃了点粥,又说了会子话,等到天擦黑,才出了庄子。
勉强忍了一天,等到骆子墨一走,我已经撑不住,吃了母亲端来的药,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梦里一会子是我与欧阳玥相知相交的点点滴滴,一会子又是他利用我的过往,我的心在火与冰的边缘无尽的折磨着,额头上渗着豆大的汗珠子。恍惚中觉得额上一凉,我方醒了过来,见一脸心痛的肃青正帮我拭着汗,我逼回了眼里的泪意,转了脸,道:“公子回去吧,我已经睡了。”肃青不管我对他的疏离,关切道:“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几天不见,人就这般憔悴?”我偏着脸依旧不言语,他又道:“什么事儿都没身子重要?你这样,叶夫人也跟着受累。她在你面前只能装作没事儿,背后不知道哭了多少回了?”我一听,心里一震:我只顾活在伤痛里,却没顾上母亲。她又跟着我受苦,但是她的身子早已经不起折腾。我这才转过脸面,眼泪顺着耳际淌个不停,肃青一面帮我擦泪,一面安慰道:“哭多了伤身子,别哭了!”被他一哄,我越发哭个不住,手遮着脸面大哭起来。肃青慢慢扶起了我,将我拥在怀里,一直轻轻拍着我的背,直至我哭累睡了过去。我自病了后,第一次在梦里没有梦到欧阳玥。
第二天悠悠转醒,发现已至辰时末刻,母亲推门走了进来,见我稍稍精神的面容,脸上一喜,问我有没有好点,我笑着点了点头,冲母亲慢慢道:“好多了。娘别担心,我中暑了而已,今儿个醒来,感觉好多了呢!”母亲破涕为笑,握着我的手,问道:“想不想吃东西?”“想,很饿呢!”母亲这下来了精神,帮我掖了好被子,笑着说:“这可是虹儿病了这八日来第一次觉得饿呢。娘去给你熬你爱吃的碧梗粥。”我瞧着母亲远去的身影,心里早已变成钝痛,“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我自嘲地想着,生生忍住了眼里的湿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